《黄金时代》解说文案_《黄金时代》:萧红的黄金时代,许鞍华的白银时代。

作者:吾爱影人

中国| 中国香港传记/剧情/爱情电影《黄金时代》,于2014年上映,由许鞍华导演,李樯编剧,影片讲述了上世纪二十至四十年代的中国,那是一个民气十足、海阔天空的时代,一群年轻人经历了一段放任自流的时光,自由地追求梦想与爱情,有人在流离中刻骨求爱,有人在抗争中企盼家国未来……萧红,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,一路流亡,从北方到南方,从哈尔滨到香港,一边躲避战乱,一边经历着令人唏嘘又痛彻心扉的爱情与人生。对生的坚强对死的挣扎在她笔下穿透纸背,她的人生亦是如此。。
谈《黄金时代》离不开文学,抛开文学谈《黄金时代》大抵等于没谈。   提起黄金时代,难免会让人想起俄罗斯文学中的专有名词。事实上,俄罗斯文学史中,不仅有璀璨的“黄金时代”,更有耀眼的“白银时代”。它们都承载着俄罗斯的民族精神与文化内涵,折射出的当时的时代背景与社会历史。在黄金时代,各种文学体裁百花齐放;而白银时代,则以诗歌的蓬勃发展为主要标志。   于是,我们可以做一个类比。如果说“黄金时代”是萧红口中自己的黄金时代,是她和同时期的作家一起构成的中国近现代文学的黄金时代;那么,《黄金时代》这部电影作品本身,则是许鞍华的白银时代。本部电影中所描绘的黄金时代,是小说的,是戏剧的,是诗歌的,是散文的;是多面的,多角度的,多立场的,百家争鸣的。而电影《黄金时代》本身,是极其客观,又极度主观的;是无比抽象,又充满意象的——是许鞍华的,是高度浓缩的,是诗性浓烈的。   首先,《黄金时代》有着诗性的叙述方式。电影中在讲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萧红的故事。萧红自己在讲,我什么时候生,死在了哪里;别人也在讲,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她的境遇与状况;“上帝”也在讲,发生了什么,后来又怎么样。以往的电影总力图让你看不到视点的存在,并以此为高超叙事与拍摄技巧的象征。而此片却逆向思维,仿是向观众的“示威”——就是让你看到,你能怎么样?一些人思维体系受到了冲击,无法认同;而另一些人,却觉得这着实有趣得紧。看不同的电影,就像驯化不同的野马。越是暴烈脱缰的,越让人有征服的欲望,越是不定性的,越让人觉得魅力无穷。   其次,《黄金时代》有着诗性的聆听对象。他们在讲给谁?讲给历史,讲给时代,讲给面对屏幕的观众——正如《纸牌屋》一样,一会儿被拉进屏幕中,聊几句心里话,让你出戏;一会儿被推出屏幕外,情节继续,你要入戏。跟不上节奏,就会掉队,掉队就会昏昏欲睡。类型片的作者为了抓住观众,常使尽浑身解数,许鞍华和李樯却不以为意。常听说艺高人胆大,可除了姜文,少有胆大又真艺术的,本片艺术得稍有剑走偏锋,会被称为独孤求败,还是不知所云就因人而异了。   再者,《黄金时代》有着诗性的人物视点。哪些视点?身临其境的,回忆过去的,乃至展望未来的。一个角色,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未来呢——可这不正如诗歌的跳跃,大胆,乃至奇幻?没有哪一种文学体裁,能像诗一样会因为“出格”、“脱轨”而大放异彩。当你阅读萧红的文学作品,惊讶于她的天才时,难道没有想过这是源于她诗性思维的创作方式吗?即便当她白描时,感性的力量都会将你紧紧围绕,一不小心,那力量就会如幽灵般将你内心的防线击破,莫名你会跟着痛,哀而不伤的情绪将你侵蚀,深刻而醒目。太过年少的人,太过伤春悲秋的年龄是读不得萧红的。   此外,《黄金时代》有着诗性的态度表达。作为一个人物传纪的电影,本片尝试通过多视角的阐释,多事实的呈现,去表达“没有绝对真相”的历史史观——这一切都是作者对“客观”的努力。然而,电影是艺术,艺术是主观的。这难道不矛盾吗?当然不。绝对主观与相对客观的碰撞,正是诗歌的形式与魅力,这碰撞越是电光火石,作品则越发精妙。“小桥流水昏鸦,古道西风瘦马”——再客观的意向与表达,也无法抵挡背后主观情感情绪的洪流,本片亦如是。   所以,如果你按照读小说的,看类型片,哪怕是看普通文艺片的思维去看这部电影,至多只能看到黄金时代,而看不到《黄金时代》——这部属于许鞍华的白银时代。因为你不仅需要看它的内容,思考它的内涵,尤其还要有耐心去感受它,不拘泥于情节发展,不纠结于前因后果,而是用心灵触摸它。小说,戏剧,类型片,非诗性的文艺片,都需要你跳出来,让你看电影中的人在发生什么,尽管你会与人物感同身受,但你知道你不是剧中人。而《黄金时代》的“芝麻开门”是“走进去”与“跳出来”的拉锯,时而需要深陷,时而需要俯瞰。   当我们跳出来的时候,看着萧红与别人的故事,你感受不到镜头的存在,那么静,那么稳,低调成为主旋律。而当片中人物直面镜头,和我们说话,我们被带进故事里,成了一个聆听者、见证者。这时,讲述者的造型是抢眼的,动作是浮夸的,表面上如纪录片般真实客观,形式上却仿是戏谑的。这一切凝结着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”的精髓,与影片的史观高度吻合,与影片的诗性融为一体。   很多电影,满足于情节的跌宕起伏,人物的立体饱满,镜头的个性趣味……更多的观众也期待看到这样酣畅淋漓的电影。《一代宗师》中说,练武有三个境界:见自己,见天地,见众生。此类的电影大多徘徊在见自己与见天地之间,让你感同身受与感受世界。   很多人问,为什么不拍成文学励志片,讲萧红的文学成就?为什么不拍成民国爱情片,讲萧红的传奇爱情?因为那样,就不是黄金时代,也不是《黄金时代》,更不是许鞍华的白银时代。那将你个人的小时代,而萧红是个大时代,是众生。为什么有些人不懂什么,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无知呢?  【本文为媒体供稿,请勿随意转载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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